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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声佛火(3/3)

被薄而锋利的长剑刺了一剑，额头撞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，右手被齐腕砍去，还被滚油泼了满身，剥了层皮&mdash&mdash有谁如此残忍狠毒地对待一个女人？郭祸的火把在洞口晃来晃去，几块碎石又掉了下来，差点砸在李莲花头顶，吓得他往旁一跳：&ldquo阿弥陀佛&hellip&hellip&rdquo突地看见有块石头在郭祸盯着看的那块&ldquo焦炭&rdquo上一弹，奇道：&ldquo这是什么东西？&rdquo郭祸道：&ldquo好像是那只手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大吃一惊：&ldquo什么手？那只被砍掉的手？&rdquo郭祸点了点头：&ldquo被油炸了。

&rdquo 李莲花倒抽一口凉气，那只&ldquo手&rdquo经油锅一炸，攒得紧紧的，像要抓住什么东西，他拾起地上两根折断的干树枝往手里一撬，手里攒着的东西让他毛骨悚然，微一沉吟，他把那只&ldquo手&rdquo小心翼翼地收在地道边角，接过郭祸手里的火把，四下高照，却见石壁上留有许多划痕，有些划痕已经模糊，许多只是随手乱划，画了一些小鸡小鸟，但有一句话重复划了两次，那字迹大而歪斜，显然并非读书之人所写，写的是&ldquo爱喜生忧&rdquo四个字。

&ldquo郭大公子，你能不能请百川院认得那位失踪姑娘的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她？&rdquo李莲花凝视着那&ldquo爱喜生忧&rdquo四个字，&ldquo然后问一问百川院厨房的师父，昨天和今天，百川院三餐都吃了些什么东西？&rdquo郭祸突然想起一事道：&ldquo阿发说他昨天晚上在这里看见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女鬼诶，王大嫂和阿发肯定认得阿瑞。

&rdquo李莲花点了点头：&ldquo今天晚上无了方丈请我吃宵夜&hellip&hellip&rdquo郭祸毫不怀疑：&ldquo我去普渡寺找你。

&rdquo李莲花歉然道：&ldquo我也许在厨房&hellip&hellip&rdquo郭祸坚定不移地道：&ldquo我到厨房找你！&rdquo而后转身离去。

【五】　人肉的味道 普渡寺。

方丈禅室。

无了方丈端着一碗米饭正在沉吟，窗外有人敲了两声，微笑道：&ldquo众小和尚在饭堂狼吞虎咽，老和尚却在看饭，这是为什么？&rdquo无了方丈莞尔一笑：&ldquo李施主。

&rdquo窗户开了，李莲花站在窗外：&ldquo老和尚，我已在饭堂看过，这个月庙里的伙食不好，除去花生青菜油豆腐，只剩白米和盐，亏你白天还吹牛说庙里什么素菜妙绝天下&hellip&hellip&rdquo无了方丈正色道：&ldquo若是李施主想吃，老衲这就请古师父为李施主特制一盘，古师父油炸花生、面团、面饼、辣椒、粉丝无不妙绝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突然对他一笑：&ldquo那他可会油炸死人么？&rdquo无了方丈一怔，半晌没说出话来，过了好半晌，问道：&ldquo油炸死人？&rdquo李莲花文雅地抖了抖衣裳，慢吞吞地从窗口翻窗爬了进来，坐在他日间坐的那把椅子上：&ldquo嗳&hellip&hellip&rdquo无了方丈对今早在百川院地道发现焦尸一事已有所耳闻，方才正是对着贯通普渡寺与百川院的地道之事忧心忡忡，李莲花又把地道之事仔细说了一遍，悠悠地道：&ldquo普渡寺的古师父，不知会不会油炸死人这道名菜&hellip&hellip&rdquo 无了方丈缓缓地道：&ldquo何出此言？&rdquo李莲花知道老和尚慎重，微微一笑：&ldquo普渡寺和百川院之间有条地道，地道通向舍利塔和柴房，靠近百川院的一段有具焦尸，普渡寺的一棵大树早上突然倒了&mdash&mdash首先早上没有风，那棵树断得很蹊跷，老和尚心细如发，想必早已看出那是被人一掌劈断的。

能令五丈来高的大树树梢折断而树木不倒，只能从同样五丈来高的舍利塔上发掌，那就是说，早上有个人在舍利塔里。

且不说他发掌震断树梢到底是要干什么，至少&mdash&mdash他在塔里，在地道一端，那就和焦尸有些关系，此其一。

&rdquo 无了方丈点了点头：&ldquo昨日塔中，确有一人。

&rdquo李莲花慢吞吞地道：&ldquo老和尚可知是谁？&rdquo无了方丈缓缓摇头：&ldquo老衲武功所限，只能听出昨日塔内有人。

&rdquo李莲花安静了一阵，慢慢地道：&ldquo老和尚胡说八道&hellip&hellip昨日塔内是谁，你岂能不知&hellip&hellip&rdquo无了方丈苦笑：&ldquo哦？&rdquo李莲花道：&ldquo昨日我来的时候，普渡寺正在做早课，按道理众和尚都应该去念经，老和尚没有领头是因为你在装病，可是还有一个人没有去做早课。

&rdquo无了方丈问：&ldquo谁？&rdquo李莲花一字一字地道：&ldquo普神和尚！&rdquo他顿了一顿：&ldquo你说&lsquo请普神师侄到我禅房&rsquo，小沙弥却说他在房内打坐，因此他没有去做早课。

&rdquo无了方丈轻轻一叹，而后微微一笑：&ldquo李施主心细如发，老衲佩服。

&rdquo李莲花露齿一笑：&ldquo没有去做早课并不能说明在地道里的人就是普神和尚，只能说明早上树倒的那段时间，没有人看见他在何处而已。

我说是普神，还是要从焦尸说起&mdash&mdash第一，那尸体上有一道剑伤；第二，刺伤那人的不是百川院的人；第三，地道只通向百川院和普渡寺；第四，普渡寺中只有普神精通剑术&mdash&mdash所以，刺伤死人的人，是普神和尚。

此其二。

&rdquo 无了方丈微笑：&ldquo你怎知刺伤死者之人并非百川院弟子？&rdquo李莲花也微笑：&ldquo那尸体中剑的地方在胸口，可见出剑的人是站在她面前，若非相识，怎会面对面？而且这当胸一剑并非致命之伤，老和尚你没发现一件事很奇怪么？&rdquo 门外突然有人沉声问道：&ldquo什么？&rdquo李莲花和无了都是一怔，门外人沉稳地道：&ldquo在下纪汉佛。

&rdquo另一个人&ldquo嘻嘻&rdquo一笑，接着道：&ldquo白江鹑。

&rdquo还有一人阴恻恻地道：&ldquo石水。

&rdquo最后一人淡淡道：&ldquo云彼丘。

百川院&lsquo佛彼白石&rsquo四人，进方丈禅室一坐。

&rdquo无了方丈打开大门：&ldquo四位大驾光临，普渡寺蓬荜生辉。

&rdquo石水&ldquo嘿&rdquo的冷笑了一声，还没等无了方丈客套话说完他们四人已经坐了进来，就似本来就坐在房中一样。

无了方丈心里苦笑，斜睇了李莲花一眼，暗道都是你当年任性狂妄，以至于他们四人至今如此。

李莲花规规矩矩坐着，口中一本正经地继续道：&ldquo这地道顶上只有一层石板，烈火一烧就崩裂，可见石板很薄。

这一剑并非致命之伤，只要她不是哑子，就可以呼救，可是百川院中并没有人听见呼救呻吟之声。

&rdquo几人都点了点头，李莲花又道：&ldquo那具焦尸若真是帮厨的林玉瑞小丫头，她就不是哑子，她为何不叫？刺她一剑之人和她面对面，可见他并不怕她看见他的面目，那入口石壁上画满涂鸦&mdash&mdash那说明小姑娘在等人，而这刺她一剑的人说不定就是她在等的人，她和此人认识，所以此人刺她一剑之后，因为某些理由她没有呼救惨叫。

&rdquo众人都皱起了眉，细细地想这其中的道理，李莲花又道：&ldquo如果她约见的人是百川院的弟子，她何必三更半夜跑到地道中相见？可见她见的必是不能见的人。

她从地道口攀爬而下，半身在石板之下，被阿发看见背影，当她是&lsquo只有半截身子的女鬼&rsquo。

当然还有可能，她约见的是一个人，而刺她一剑的却是另一个人，但若是如此，她为何没有呼救？若是百川院弟子刺她一剑，却又没有将她刺死，而是奔出洞口关上机关，装作若无其事&mdash&mdash这不合情理，因为林玉瑞并没有被刺死，她可以指认凶手，所以&lsquo奔出洞口关上机关，装作若无其事&rsquo和&lsquo没有将她刺死&rsquo不能同时存在。

因此，我想刺她一剑的人不是百川院弟子，而很可能是她约见的人。

&rdquo李莲花微笑道，&ldquo所以，从剑伤、刺伤她的人不是百川院弟子、普渡寺只有普神和尚精通剑术，可以想到她约见的人是普神和尚&mdash&mdash和尚不能和女人在一起，所以林玉瑞见的，是不能见的人。

&rdquo 众人沉吟了一阵，云彼丘先点了点头。

李莲花又笑笑，笑得很和善：&ldquo何况&mdash&mdash还有另一个证据说明她等的人是个和尚&mdash&mdash你们看到墙上那&lsquo爱喜生忧&rsquo四个字了么？&rdquo纪汉佛颔首。

李莲花看了无了方丈一眼：&ldquo老和尚&hellip&hellip&rdquo无了方丈接口：&ldquo那是《法巨经》之《好喜品》中的诗偈，为天竺沙门维袛难大师自天竺经典翻译为我中华文字。

&rdquo顿了一顿，他缓缓念道，&ldquo爱喜生忧，爱喜生畏，无所爱喜，何忧何畏。

&rdquo &ldquo这是一首佛家诗偈。

&rdquo李莲花道，&ldquo如果她约会的人不是和尚&hellip&hellip&rdquo他尚未说完，白江鹑重重地哼了一声：&ldquo老子认识许多和尚，但是也从来没听说过这句。

&rdquo李莲花连连点头：&ldquo正是、正是，如果她约会的人不是和尚，料想她写不出这四个字来。

如果她约见的人是和尚，胸口又有剑伤，那很可能便是普神和尚，何况今天早上普神和尚没有参加早课，总而言之&hellip&hellip普神和尚很可疑。

&rdquo无了方丈叹了一声：&ldquo李施主，老衲向众位坦诚，老衲犯了妄言戒，该下阿鼻地狱，那刺伤女施主一剑之人，正是普神师侄。

&rdquo &ldquo佛彼白石&rdquo四人都是&ldquo啊&rdquo的一声，十分惊讶，原来无了竟然知道凶手是谁？只听无了缓缓地道：&ldquo今日早晨李施主走后，舍利塔中浓烟冲天，他自觉行迹已经难以掩饰，到我禅房中向佛祖悔罪，只是&hellip&hellip普神师侄年少冲动，只是刺了那女施主一剑，并未杀人，他并非杀死那女施主的凶手。

&rdquo正说到这里，一个人突然从窗口闯了进来，把一大团事物重重往地下一摔，大声道：&ldquo我在厨房没有找到你，出来就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地伏在地上偷听，顺手抓来了，你们果然在这里！骗得我到处乱转！&rdquo他瞪眼看着李莲花，&ldquo王大婶已经认出了阿瑞，还有百川院的菜谱是竹笋炒肉丝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对他一笑：&ldquo我只想知道百川院这两天有没有做过油炸豆腐？&rdquo这冲破窗户进来的人正是郭祸，闻言大声道：&ldquo没有！&rdquo李莲花眉开眼笑：&ldquo这就是了。

&rdquo他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人，温言道：&ldquo古师父，人肉的味道，好么？&rdquo 方丈禅室内一刹那鸦雀无声，只听到那光头大汉牙齿打战的声音，突然哆嗦着道：&ldquo我也&hellip&hellip我也没&hellip&hellip没没&hellip&hellip没有杀人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叹了口气：&ldquo你见到她的时候，她是什么模样？&rdquo古师父道：&ldquo我见到她的时候&hellip&hellip她她&hellip&hellip她已经死了。

&rdquo李莲花又问：&ldquo除了胸口的剑伤，她身上还有什么伤口？&rdquo古师父道：&ldquo她的头在石壁上撞出了一个大口子，血流了满地，胸口也流了好多血，已经死了。

&rdquo李莲花道：&ldquo然后&hellip&hellip继油炸面饼之后，你油炸了死人？&rdquo古师父全身发抖：&ldquo我&hellip&hellip我&hellip&hellip我只是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非常好奇地看着他：&ldquo其实我真的很奇怪，你见到死人&mdash&mdash怎么会想到把她弄来吃？&rdquo &ldquo我我我&hellip&hellip我曾经&hellip&hellip&rdquo古师父满脸冷汗，结结巴巴地看着李莲花，&ldquo我曾经看见过一个女人&hellip&hellip把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的手砍掉，还&hellip&hellip吃吃&hellip&hellip吃掉了&hellip&hellip&rdquo云彼丘浑身一震，李莲花&ldquo啊&rdquo了一声，&ldquo是谁？&rdquo古师父摇摇头：&ldquo我不&hellip&hellip不不不&hellip&hellip不知道，一个美得像神仙一样的女人，她咬着那个男人的手指，一截一截吃下去，可是她美得&hellip&hellip美得让人&hellip&hellip让人&hellip&hellip&rdquo他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嗥叫声，&ldquo让人想杀人&hellip&hellip想吃人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缩了缩脖子：&ldquo你一定看见了女鬼！&rdquo古师父拼命摇头：&ldquo不，就在清源山下的镇里，八个月前&hellip&hellip我半夜起来小解，在隔壁客房之中&hellip&hellip&rdquo云彼丘脸色苍白，纪汉佛&ldquo嘿&rdquo了一声：&ldquo角丽谯！&rdquo白江鹑悻悻地道：&ldquo除了这个女妖，有谁有这种能耐&hellip&hellip倒是李莲花，你怎知这位被女鬼上身的老兄油炸了阿瑞？&rdquo 李莲花&ldquo啊&rdquo了一声：&ldquo因为油锅，地道里有灶台，有柴火，甚至有鸡骨鸭骨，有油，居然没有油锅&mdash&mdash看那地上的骨头，显然有人经常到地道里油炸荤食偷吃，可是没有油锅&mdash&mdash那说明搭灶台的人若非有用别的东西替代油锅的妙法，就是能带着油锅来来往往，此其一。

这地道里显然不会长出树枝来，那些柴火必是从普渡寺柴房里偷来的，而少了这许多木柴，普渡寺居然一直没有动静，看管木柴的人必定有些问题，此其二。

那用油放火之人显然不是百川院中人&mdash&mdash否则不会不知地道口那石板薄脆，火一烧就裂，并且火烧地道口，放火之人显然是往普渡寺方向离去，此其三。

还有&mdash&mdash&rdquo他顿了一顿，&ldquo在被这位古仁兄拿去油炸的手里，握着一块油豆腐。

我想&hellip&hellip可能是断手被放进油里，筋骨收缩，手掌握了起来，正巧你早先刚油炸过豆腐，落了一块在油里，你也没注意，阿瑞的手掌握了起来，抓住了那块油豆腐。

而百川院这几天都没有吃过油豆腐，倒是普渡寺这一个月的伙食里天天都有油豆腐，你又管着寺里的柴火油粮，又能随意拿走油锅，地道口还在柴房之中，若不是你油炸死人，莫非是死人爬到你的厨房之中自己油炸了自己？&rdquo李莲花瞪眼道，&ldquo那可恐怖得很，我怕鬼&hellip&hellip&rdquo 古师父抱着头：&ldquo我只是一时糊涂，那只手在锅里&hellip&hellip我害怕得很&hellip&hellip没有吃她，我没有吃她，只是剁了她的手油炸了一下&hellip&hellip昨天晚上只是油炸了她的手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问：&ldquo那今天早上呢？&rdquo古师父颤声道：&ldquo今天早上我怕偷吃荤和炸死人的事被发现，趁他们在早课的时候偷偷进地道，烧了一锅滚油，泼在她身上，打算将她烧掉，她那身衣服都是干血，烧得不旺，我把衣服撕下来，结果把她的皮也不小心撕了下来，我吓破了胆，逃回柴房，用柴火封住地道口，再也不敢下去。

&rdquo李莲花追问：&ldquo你不知道地道另有出口？&rdquo古师父摇头：&ldquo不知道，我只知道柴房底下有条裂缝很深，以前&hellip&hellip我常常躲在里面偷吃自己做的荤菜。

&rdquo 无了方丈叹了口气：&ldquo想必今天早晨普神师侄也下了地道，又去看那女施主，却被你封在地道之中，他只得从舍利塔出来，阿弥陀佛&hellip&hellip&rdquo他站起身来，心平气和地走出门去，过了片刻，一个身材高挑，相貌清俊的年轻和尚被他带了进来，无了方丈对纪汉佛点了点头：&ldquo交由施主发落。

&rdquo纪汉佛颔首，&ldquo佛彼白石&rdquo将对普神和尚和古师父再进行调查，在七日之内做出决定，或监禁、或废去武功、或入丐帮三年等等，视各人所犯之事，决定各人应受的惩罚。

云彼丘的脸色越发憔悴，思绪尚在角丽谯吃人一事上，那女子貌若天仙，语言温柔，行事诡异&hellip&hellip无论是邪恶可怖之极的事，还是温柔善良之极的事，她都能若无其事地做出来&hellip&hellip 李莲花看着普神和尚，这和尚不过二十来岁，眉宇间英气勃勃，就像个心志高远的武林少年：&ldquo你为何要刺她一剑？&rdquo普神摇了摇头，顿了一顿，再摇了摇头，什么都没说，神色甚是凄厉。

李莲花没有再问，悠悠地叹了一口长气，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，不管他有没有心杀她，她终还是为了他而死&hellip&hellip不知是那一剑让她流血而死，还是她自己撞死了自己&hellip&hellip总而言之，便是如此了&hellip&hellip人生啊人生，这些事、那些事、曾经以为一定不会发生的事、现在相信绝对不会改变的事&hellip&hellip其实&hellip&hellip都很难说&hellip&hellip他突地发现虽然事情已经清楚，但&ldquo佛彼白石&rdquo那四人还在瞪着他，连忙往自己身上一看，没有看出什么怪异之处，只得对那四人一笑：&ldquo人生啊人生，又到吃饭的时间了&hellip&hellip&rdquo站起来伸个懒腰，一把抓住无了方丈，&ldquo老和尚，你说要请我吃素菜的。

&rdquo无了方丈道：&ldquo这个&hellip&hellip这个&hellip&hellip古师父似乎已经不宜下厨&hellip&hellip&rdquo李莲花正色道：&ldquo出家人不打诳语&hellip&hellip&rdquo 看着两人往厨房而去，&ldquo佛彼白石&rdquo四人面面相觑，白江鹑摸了摸下巴：&ldquo我宁愿他不是门主。

&rdquo石水闭上眼睛，冷冷地道：&ldquo决计不是。

&rdquo纪汉佛皱眉不语，云彼丘摇了摇头，他早就糊涂了。

【六】　昔人已乘黄鹤去 第二天一早，云彼丘想到一个疑问，来到普渡寺门口想找李莲花，却见寺门口青草碧碧，树木萧萧，昨日那一栋木桌热茶的木楼已然踪影杳然。

他凝视着那曾经放过吉祥纹莲花楼的地方，过了良久，长长地吐出口气，转头看山外天色清明，当真是晴空万里，天下明耀。

他的心情仍很沉重，有一件事&mdash&mdash那条贯穿普渡寺与百川院的地道究竟是何人建造？所为何事？角丽谯为何在八月之前来过清源山？又所为何事？牵连数月之前的一品坟夺玺一事，前朝熙成帝、芳玑帝、笛飞声、角丽谯、金鸾盟、鱼龙牛马帮&mdash&mdash必定有一件大事，将要发生。

而失踪十年的李相夷，究竟是否仍旧活着，又到底身在何处？ 五里之外，李莲花满头大汗地驱使着一匹马，两头牛和一头骡把他的莲花楼运出清源山，此时万里无云，只听他不住呼喝：&ldquo不要打架！不准打架！前面有青草，前面有萝卜&hellip&hellip不要咬来咬去，到前面我就把你们放了！快走啊&hellip&hellip&rdquo 而拖曳着名震江湖的那座楼的四只畜生，奋力挣扎，彼此怒视，互相推诿，那匹马终于张开了大嘴对着它一直看不顺眼的骡子咬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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