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得害怕。
他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男人,一生中头一次勇敢,是为了葵子,鼓足勇气去反抗他的父亲,又抛弃了一切,离开了自己的家族。
而最后一次勇敢,是为了&hellip&hellip出生后从未抱过一次的女儿。
这个女儿,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鼻子与下巴。
他的双手被寒风吹得毫无知觉,而他只是全神贯注地驾驶小艇。
耳边又有炮弹追击而来的声音&hellip&hellip到此为止了吧, 佐藤元蓦然间放开了手,这一次,他知道自己已经避不开了。
星意坐的小艇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,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追上来。
那艘商船反倒掉转了方向,远处不时有炮弹爆炸的声响,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火光。
她踮着脚尖,拼命地望向那个方向。
这一次,那团火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,远远望去,仿佛是一大团烟火,照亮了半个天空。
她惶然回头,看着掌舵的船员,大声问:&ldquo那&hellip&hellip到底是什么?&rdquo 船员看了一眼,表情隐隐有些动容:&ldquo是佐藤先生的船。
&rdquo 星意跌坐在船上,所有的思绪在瞬间凝住了。
佐藤元死了。
她是一心来杀他的,他真的如自己所愿,死了。
可她只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悲切,又隐隐觉得,这个世界这样不公平&hellip&hellip为什么,为什么是她,遇到了这样的事?!她呛进了大口的寒气,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,而江面上的风把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消弭得干干净净。
她咳嗽了许久,拢着身上的大衣,慢慢平静下来,看着远方。
船速放慢了,船员低声说:&ldquo小姐,前边有船过来了。
&rdquo 他十分警惕,转换了方向,看样子是要绕开那个巨大的黑影。
星意的视线有些茫然,仿佛看到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,直到两艘船相距不过百米,船员松了口气说:&ldquo您看,是盛瑞号!&rdquo 他开始小心地靠近,点燃了手里的信号。
盛瑞号放缓了速度,同时向小艇打开了照明灯。
强烈的灯光逼迫星意抬起手,遮住了视线。
而盛瑞号的甲板上,宋国兵惊呼了一声:&ldquo是夫人!&rdquo 如今的码头已经布下了重兵,不仅如此,叶楷正调来了颍军的盛瑞号在江面上搜寻可疑的船只。
搜寻近一小时后,因为察觉到了这里的爆炸声,转换了航道找了过来。
叶楷正看得清清楚楚,小艇上的其中一人是星意,悬挂至今的一颗心缓缓落定,他的眼中头一次泛出了微微的笑意。
士兵们已经忙着降下绳索,试图将人救上来,他快步走到船舷一侧:&ldquo我下去。
&rdquo 宋国兵连忙制止说:&ldquo督军,我们会把夫人救上来。
&rdquo他看了侍从一眼,眼神中的含义不容置喙。
宋国兵只能噤声,催促士兵们快一些将救生艇准备好。
江面上的风越来越急,浪头也一个接着一个地拍过来,两艘船的体型相差巨大,一时间不能顺利靠拢。
小艇上的船员虽然经验丰富,亦只能勉强控制小艇不偏翻。
盛瑞号的救生艇终于准备完毕,叶楷正跳了上去,士兵开始缓缓将救生艇放下。
叶楷正心急如焚,眼睛没有片刻离开她。
他很想立刻将她抱在怀里,问她有没有受伤,有没有害怕,这样的念头愈来愈强烈,可是救生艇却只能一寸一寸地往下降,短短的十数分钟,却如同半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救生艇终于触到了江面,宋国兵吩咐士兵开始划船靠近救生艇。
在风浪极大的江面上,即便是两艘不大的船要靠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,大约又过了半小时,两个船头终于靠在一起,叶楷正大步跨了过去,伸手将星意抱紧在怀里。
这件对他而言最为珍贵的宝物,终于失而复得。
星意依然站得僵直,这个怀抱这样炽热,又这样熟悉,她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下来,低低喊了声&ldquo二哥&rdquo,一切的感官回到了自己身上,她痛哭失声。
他没有责怪,也没有询问,只是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:&ldquo回来就好了。
&rdquo 所有的人上了救生艇,盛瑞号上的绳索和艇上的士兵同时发力,救生艇开始慢慢靠近舰艇。
然而风浪越来越大,士兵们尝试了许久,发现他们无法再给救生艇扣上吊起的安全索。
船上有人打下灯光,大声喊道:&ldquo督军,我们扔下绳梯,拉你们上来!&rdquo 连喊了好几遍,救生艇上所有人终于确认情况,开始行动。
船上垂下了三条绳梯,叶楷正让星意攀上其中一个,自己站在她身后,牢牢地环着她,低声说:&ldquo别害怕,我抱着你,很快就上去了。
&rdquo 宋国兵让送星意回来的船员上了另一条绳梯,自己攀上第三条,向船上的士兵打了个手势,三条绳索开始缓慢地上升。
绳梯大约升到了船体中央,船员的右手忽然动了动。
叶楷正眼角看到寒光一闪,一粒子弹几乎贴着自己擦过,射在船身上,火光四溅。
与此同时,左手握着的绳索一松,他意识到子弹已经打断了绳梯的一个绳索。
星意尖叫了一声,身子往下坠,他当机立断,左手牢牢抱住了她的腰,沉声说:&ldquo抱紧我。
&rdquo 这个瞬间,星意忽然间明白了,原来这才是日本人真正的目的! 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佐藤元的计划。
佐藤元信任的船员,是他们布置下的杀手。
因为只有放自己回到叶楷正身边,杀手才能接近他,这才是刺杀他最好的时机! 星意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叶楷正。
此刻他只能依靠右手的力量拽住仅剩的绳索,加上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,完全没有办法反击。
宋国兵反应过来,却已经来不及拔枪,趁着杀手瞄准第二枪的时候,飞起一脚踹在他的绳梯上。
杀手失了准头,不由顿了顿,然而此刻一阵江风吹过来,承载着叶楷正和星意的绳索打了个转弯,恰好直直送到了杀手面前。
星意能看到杀手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,就在愣怔之间,她能感受叶楷正的右手在用力,想要用身体挡住她。
她尖叫起来:&ldquo&hellip&hellip不要!&rdquo 砰&mdash&mdash 枪声响起来,有身影迅速地坠入海中。
宋国兵攀着绳梯的手脚冰凉,有那么一个瞬间,他几乎不敢去想象发生了什么。
&mdash&mdash掉下去的却是杀手。
夫人手中还握着锋锐的手术刀,在杀手扣动扳机的时候,她果断地划开了他的 颈动脉。
杀手的手枪无力垂下的时候,开出了最后一枪。
子弹斜斜射出,最后射中了叶楷正的右肩。
对于医师来说,近距离切开对方动脉,或许是最简单的一个动作&mdash&mdash她是第一次亲手杀人,却没有时间害怕,只是死死看着叶楷正。
鲜血已经迅速地染红了他的衣服,不断从衬衣的领口涌出来,他却始终抱着她,哪怕摇摇欲坠,哪怕命在旦夕。
星意&ldquo哇&rdquo的一声哭出来:&ldquo你放开我!&rdquo 他却没有看她,受伤的右手始终牢牢抓着绳索,哪怕已经在力竭发抖。
&ldquo二哥,你的手会废掉的。
&rdquo她低声抽泣着,断续说,&ldquo你放开我。
&rdquo 他忍痛咬牙,看着愈来愈接近的船体,却笑着说:&ldquo你别哭,哭了二哥才会心慌。
&rdquo 不知过了多久,叶楷正凭着一股毅力在支撑,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臂要撕裂开,终于看到了船头的士兵伸出手来拉他。
他的脊背上满是冷汗,却已经没有余力再开口说话。
宋国兵在另一个绳梯上,略落后他们,急得大骂:&ldquo别拉长官的手臂!抱住他们!&rdquo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抱住了两人,终于将他们带上了船。
军医已经赶过来,替叶楷正查看伤口。
叶楷正却意外地看到星意躺在夹板上,慢慢蜷缩起来&hellip&hellip她的大衣早就掉在江里,旗袍的腰部渗出血来。
他的脑子嗡的一声,意识到&mdash&mdash 子弹在击中他的肩膀之前,已经击中了她的 腰部。
船舰上军医指挥着士兵用担架把人抬起来送进舱内,又将她搬下来放在床上,担架上一片刺眼的红色。
医师正要替叶楷正包扎伤口,却被他推开了。
他赤红着眼睛看着医师给她检查,全然不顾自己也有伤。
舱内气氛极为凝重,医师剪开星意腰间的布料,轻轻地&ldquo咦&rdquo了一声,又小心地侧过星意的身体,额头上顿时起了冷汗。
&ldquo怎么样?&rdquo叶楷正沉声问。
&ldquo督军,夫人她&hellip&hellip&rdquo军医硬着头皮问,&ldquo是否先前有孕了?&rdquo 叶楷正愣住,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:&ldquo你说什么?&rdquo 叶楷正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,前所未有地,他觉得走向她的距离那样遥远,甚至比刚才吊在绳索的时间上还漫长。
他看着医师们围着她处理伤口、止血,而她紧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如同素雪。
眼前的一切仿佛和自己隔着一层塑料薄纸,沙沙的那样不真切,唯有肩膀的剧痛,令他觉得清醒了一些。
他一动不动地坐着,听任医师给自己包扎,视线却从未有片刻离开她。
他忽然想到,无论他曾多么笃定地向她的家人保证过,却始终没有做到真正地保护她。
把她软禁起来,避而不谈已经发生的事,就是在保护她吗?把她留在医院,却根本没有察觉她已经怀孕,是真的爱她吗? 可笑之极&hellip&hellip他连她下定决心要独自去报仇竟然都没有察觉。
&ldquo夫人腰间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了。
&rdquo军医走过来说,&ldquo船上条件有限,夫人还是需要快些送去医院。
&rdquo 幸而船很快就靠岸了,一路送到医院,回到熟悉的病房,叶楷正就在走廊上等着,直到医师出来,摘了口罩:&ldquo督军,夫人小产。
幸而月份小,夫人又年轻,对她身体伤害不大。
&rdquo 其实来的路上,他已经预感到了不祥的结局,可是真正听到医师说出来,竟然还是觉得绝望。
懊丧、怒火从胸口一点点地涌上来,几乎要将自己炸开了,他疯了一样抽出佩枪,将医师抵在了墙上:&ldquo为什么你们之前没有查出来?!&rdquo 走廊上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,就连宋国兵都不敢靠近,除了叶楷正怒吼的声音,一片死寂。
&ldquo夫人她&hellip&hellip月份太小了&hellip&hellip恐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&hellip&hellip&rdquo 咔嗒一声,子弹已经上膛,医师浑身发抖,闭上了眼睛。
可叶楷正究竟还是冷静下来,他一点点地放开医师,宋国兵迅速走上前,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。
枪支哐当一声,落在了走廊的地砖上,叶楷正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慢慢地坐倒在了地上。
星意醒来的时候,腰间和小腹都觉得隐隐作痛。
病床前只有护士在忙碌,看到她睁开了眼睛,松了口气,笑着说:&ldquo夫人您可算醒了。
&rdquo护士看她要坐起来的样子,连忙制止说,&ldquo您身上有伤,小产后身体又弱,还是躺着吧 。
需要喝水吗?&rdquo 她怔了怔,才想明白&ldquo小产&rdquo的意思,下意识地抚摸小腹,声音嘶哑:&ldquo你说什么&hellip&hellip我小产了?&rdquo 护士倒了杯温水,温柔地劝慰:&ldquo医师说了,夫人年纪还轻呢,身子养好就是了。
&rdquo 她转过头,没有喝水,只是靠着枕头沉默下来,过了许久,才开口说:&ldquo叶楷正呢?他知道了吗?&rdquo 护士瑟缩了一下,显然想起了之前的事,轻声说:&ldquo督军知道了。
他&hellip&hellip他今早将您送进医院的,中午才离开。
&rdquo护士没敢说出叶楷正拔枪的事,只说,&ldquo还有一件好事儿,夫人,廖先生已经能坐起来了,晚点他就可以过来看您了。
&rdquo她心神一片恍惚,模模糊糊地听着,却没往心头去,直到听到门口有人轻喊了声&ldquo小妹&rdquo,才回过头。
廖诣航坐在轮椅上,护士正推着他进来。
&ldquo大哥。
&rdquo她终于惊醒过来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,液体带着温暖的体温,仿佛在灼烧已经冰凉的肌肤。
廖诣航还十分虚弱,喘着气,慢慢握住了她的手:&ldquo大哥都知道了&hellip&hellip&rdquo 兄妹俩的手都是冰凉的,星意触到大哥的掌心,忽然间觉得,有大哥活在自己身边真好。
他们可以一同承担爷爷的离开、父亲的身世&hellip&hellip以及所有的一切。
她的大哥还活着,这是她唯一的,一点慰藉了。
她又想起叶楷正,想起自己和他竟然有过一个孩子,她想起江面上炸裂的小艇 ,也想起自己用手术刀割开一个男人的颈动脉。
依稀还是一眨眼的时间,她做了那样多的事,经历了那样多,也失去了那样多。
心底有个细细的声音在询问自己:廖星意,这是你离开下桥那个小地方,兴奋地下了火车,踏进颍城来求学时想要的吗? 那时你拼了命地念书,你只是&hellip&hellip想做一个女医师啊。
她阖上眼睛,眼泪却克制不了地从眼角流下来,沾湿了枕头。
她攥着大哥的手,却那样惶然,因为看不清远方的路,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够承受&hellip&hellip更多的痛。
&ldquo小妹,叶楷正去了南京。
他走前说&mdash&mdash&rdquo 星意拼命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,低低地说:&ldquo大哥,有件事我想求你。
&rdquo 廖诣航听她说得这样郑重,又这样艰难,轻声说:&ldquo你说。
&rdquo &ldquo我想去美国念书。
&rdquo她依旧闭着眼睛说,&ldquo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。
&rdquo 廖诣航深吸了一口气:&ldquo只怕叶楷正不会答允的。
&rdquo 她微微睁开眼睛,脸色苍白,一双眸子亦远没有往日那样璀璨奕奕,带了些似雾的迷惘,一字一句地说:&ldquo他会答允的。
二哥他说过&hellip&hellip只要我想离开,他就会让我离开。
&rdquo 一个月后。
上海港口。
从上海至美国旧金山的玛丽号轮船将在下午3点起航。
码头上熙熙攘攘,挤满了即将上船的旅人和送行的亲友。
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码头入口停下,一个年轻女人提着小小的皮箱 从车上下来。
又有人搬下了轮椅,从后座上将一个男人抱下来,推着他和年轻女人并肩走向轮船。
&ldquo大哥,你去美国的时候,我和爷爷也是来这里送你。
&rdquo星意微微仰头,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,回想起很多年前,她跟着爷爷头一次来到这里。
那时她拉着大哥的衣角,哭得死去活来,直到大哥答应让人给她从美国带礼物回来,她才破涕为笑。
廖诣航笑了笑:&ldquo转眼你也要去了。
&rdquo 她停下脚步,蹲下来,直视大哥的双眼:&ldquo大哥,你送到这里吧。
再往前走&hellip&hellip我怕我会想哭。
&rdquo 廖诣航便让助手停下来,像小时候那样,伸手摸摸她的脑袋:&ldquo好。
大哥在这里看着你上船。
&rdquo 短短一个月,她瘦了许多,下颌尖俏,眼神亦沉静了。
她从风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封信:&ldquo请你帮我转交给他。
&rdquo廖诣航收好了,点点头说:&ldquo好。
&rdquo 星意微微笑了笑,转身要走的时候,他又喊住她:&ldquo小妹,如果觉得那边很好,或者&hellip&hellip遇到了喜欢的人。
不回来也很好。
&rdquo他试图说得轻松一些,&ldquo大哥也会来看你的。
&rdquo 遇到喜欢的人&hellip&hellip星意苦笑了一下,对大哥挥了挥手:&ldquo我走啦。
&rdquo 他看着小妹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助手推了轮椅转身,走到来时停车的地方,他才发现旁边停了另一辆汽车。
男人的礼帽帽檐微微压低,身材修长,走到他面前,良久,一言未发。
&ldquo你回来了?&rdquo廖诣航看上去并不意外。
他的声音略有些嘶哑:&ldquo你的身体怎么样?&rdquo &ldquo医生说以后走路会有些瘸,不过做些复健训练后没什么太大问题。
&rdquo廖诣航洒脱地说,&ldquo我可以接受。
&rdquo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&ldquo你是来送小妹的吗?她上船了。
&rdquo 叶楷正的视线落在远处,轻声说:&ldquo我不是来送她的。
&rdquo &ldquo那你还来做什么?&rdquo廖诣航摇了摇头,&ldquo何苦呢?&rdquo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,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了几分寂寥:&ldquo我只是想&hellip&hellip来看一看。
&rdquo 廖诣航将那封信递了出去:&ldquo她给你的。
&rdquo 叶楷正接过那封信,并没有打开,望向人流涌动的方向。
分明已经看不到什么了,可他站着,却长久地,没有离开。
二哥: 展信春安。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在去美国的船上了。
提起笔来,如今我最想说的三个字,却是&ldquo很抱歉&rdquo。
明知是你最艰难的时刻,却不能如同当日、用初生牛犊的勇气说一句&ldquo我会陪着你&rdquo。
因为&hellip&hellip我发现,我的陪伴对你来说,或许并不是一种温暖的爱意,而是负担。
在医院的日子里,我时常想起你,却又害怕自己已成为你的软肋。
便如同佐藤元之于爷爷那样,令他不自觉地做出违背抱负与良知的事。
无论如何,请你相信,我从未恨过你。
唯一叫我觉得无奈又荒谬的,便是命运吧。
你曾说我给了你勇气与坚持,可我也知道,我的内心里,那种坚持已经脆薄得不堪一击。
我不确定以后会否再遇到已经历的种种痛苦,很抱歉这样仓促而自私地离开这里,却无法将这些话当面告诉你。
我不晓得是否会回来,亦感激你始终给我选择的余地。
顺祝安康。
星意即日 书房的门窗皆敞开着,房间里有浓浓的酒味。
桌上是一坛已经喝空的陈年女儿红。
茶几上放着那封写着&ldquo不晓得是否会回来&rdquo的信,以及一份年前的旧报纸。
报纸翻开的那一页上,不起眼的角落上写着: 赵青羽、廖星意结婚启事:征得双方长辈同意,定于某某年某某日结为夫妇,时值非常,一切从简。
特此敬告,亲友诸希,高鉴。
年轻男人的军服并未脱下,就这样靠着沙发,蹙眉沉沉地睡着了,只是指间还捏着不过一寸大小的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表情略有些严肃,可他的妻子笑意浅浅,眼角眉梢,皆是幸福安乐的模样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
一句话文案: 被迫成为大佬其实我真的是个正常人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大佬 江奕奕一朝穿越,发现自己穿越进单机求生游戏,全名《星狱风云》,别名《玩家花式送死的一百零八种死法》,以高难度,高死亡率以及NPC超强著称。 如果游戏变成真人版,怕不是活不过半小时? 江奕奕心里一凉,在玩家操纵的游戏角色和路人甲之间,果断选择了路人甲,却未料就此开启了被动成为大佬的日常。 阅读提醒: 1.金手指大开,从开/
我是大佬找来的白月光替身。 清晨,大佬结束了晨练,在窗边抽着事后烟,迷离地看着我:你不是他。 我内心疯狂点头。 中午,大佬带我去他名下的商场逛街,逛到一半白月光来电,他不顾我的颜面转身就走,只留下我,和保镖手里拎着的几十个大牌纸袋。 傍晚,大佬开着游艇,在夕阳下的海面上思念心爱的人,看也不看我一眼,而我孤零零地坐在豪华的船舱里,独享82年的老酒,尝着刚捞上来的极品大龙虾,啊,这是孤独的味道/
这一片校区有两大传说。 一是附中校霸裴允,一挑十毫发无损的事迹流传甚广。 二是三中校草秦昼,家境贫寒,体弱多病,一学期有半学期请病假。 高二开学的时候,裴允转学了,两大传说成了同桌。 刚开始,同班同学都害怕裴允欺负校草,后来,他们眼睁睁看着裴允不知哪来的自信,非要教秦昼学习。 秦昼:你的月考才考了250分。 裴允:分数并不能衡量一切,我要传授给你的是人生经验。 *** 裴允在高二那年被安排/
高能山大王 VS 书院小才女 美人书生被逐出皇城,因缘巧合上山为匪,留了一把乱糟糟的大胡子,打下一片赫赫威名,做了统领十八座匪寨的东夷山君,还在这一年早春,绑了一皇城书院来的贵人,不多不少,刚好十六位宫学女公子,他不要财不要色,唯独定下一番古怪的赎人规矩 缘分就从这里开始,青山绿水,匪气盎然。 【一句话简介:仗剑走书院,匪气怼天地,宠友宠妻宠兄弟。】 男主能文能武能撩妹,三分恣意,七分情深/
花斯年,男,艳冠芳、绝代风华、倾国倾城,升级爽文小boss,因与男主抢男人,扑街。 BUT!!花斯年发现自己并没有死,而是穿越到了晋江神文之中。 在看到那些颜值爆表、身材封顶、八块腹肌的男人们后,花斯年突然乐不思蜀了 注意事项:1、全篇美男当道,苏爽雷金 2、主受文,1V1,攻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灵魂 3、攻每次都失忆,每次都上演各种角色扮演play 4、HE,HE,HE,每一世都是HE,重/
人气男团成员江时雨,肤白貌美大长腿,每天都在cp文里和队友谢伊绝美爱情slay全场。 然而这对模范营业cp,私下里却是一对舔屏帅哥激情八卦的小姐妹! 江时雨:每天沉迷霸总哥哥盛世美颜无法自拔~ 谢伊:醒醒霸总哥哥并不care你! 江时雨:那我就默默舔屏,独自美丽 突然有一天 江时雨:啊啊啊啊霸总哥哥给我递微信了,他想跟我谈夜光剧本!他是不是还想用金钱收买我的灵魂! 霸道总裁傅锦尧很委屈,他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