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十四章　照破一切无明之众(3/3)

了，他却不理会，埋着头狠挖。

这时候半死不活的大金牙睁开了眼，一看胖子在挖流沙，他忙沙着嗓子对我说：&ldquo胡爷，我还没死！你们可&hellip&hellip不能埋了我！&rdquo 我说：&ldquo你怎么又诈尸了，没人埋你。

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这不坑都挖上了吗？你们二位都是刀子嘴菩萨心，平常说让我大金牙死在山上喂狼，死在山下喂狗，可真到这会儿，这不还是要让我入土为安吗？好意我大金牙心领了，但是我还没蹬腿儿呢，你们可不能把我活埋了！&rdquo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多说了，任他苦苦哀求，我也是无动于衷。

这时忽听得胖子在下边儿大叫了一声。

我说：&ldquo你在下边儿干什么？真挖出东西来了？&rdquo 胖子冒出一个脑袋说：&ldquo水！水！流沙下边儿有水！&rdquo 一听见这个&ldquo水&rdquo字，所有人都跳了起来，几只狼眼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，只见胖子已将沙洞掏了一个三米多深的大洞，岩柱仍是半米来高，可在沙洞底部，汩汩地涌出地下水。

我们这几个人均是口干舌裂，心里边儿火烧火燎，此时见到地下水，真好比行在酷暑中忽然遇到清泉百丈。

虽然流沙中的水夹杂着泥沙，显得十分浑浊，真渴到这种程度，那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。

胖子用两只手捧起水来往口中送，不过激动地两手发抖，没等将水碰到嘴边儿就已经没有多少了。

这时候大金牙像条狗一样一头扎进沙洞，伸出舌头去舔地下的水。

我心想：&ldquo原来流沙下面有水，所以这岩柱才一直往下沉。

可这水能喝吗？毛乌素在蒙古语中的意思是&lsquo坏死的水&rsquo，当地是有一些暗河及海子，但是大多海子中是咸水，喝下去是会死人的，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来说，不喝水只有一死，喝了水还有可能活下去。

&rdquo 刚这么一分神，大金牙已经&ldquo咕咚咕咚&rdquo地连喝了好几口，可见不是咸水，否则他一口也喝不下去，胖子又往下挖了几铲，涌出来的地下水更多了，他用行军水壶接满了水扔上沙洞，我捡起行军水壶，想了一想，交给玉面狐狸，说：&ldquo你先喝！&rdquo 玉面狐狸看了我一眼，一言不发，接过行军水壶，一口气儿喝了个精光，看来她也是渴坏了。

我看大金牙和玉面狐狸喝过水之后，都没有什么异状，这才又让胖子接了一行军水壶的水，给雪梨杨喝了。

最后一个轮到我，那水一入口，我便觉得和我以前喝过的水不大一样。

我在昆仑山上喝过不冻泉里的水，在岗岗营子喝过山沟溪流中的水，在蒙古草原上喝过百眼窟玛瑙中的水胆，也在寻找西夏地宫的路上喝过地下暗河里的水，但是没有一种水的味道，与这流沙下的水相同。

流沙下的水似乎有一种腥气，不是沙土的腥气，也不是死鱼般的腥臭，有股壶底子味儿。

正常情况下，我肯定不会喝，但是现在实在太渴了，水一入口，可也想不了那么多了，一仰脖子全喝了下去。

据说在战争年代，上甘岭的志愿军喝过&ldquo光荣茶&rdquo，人如果渴急了，除了盐卤，真没有喝不下去的。

不过我喝饱了水才觉得后怕，新中国成立初期，好多人都没喝过自来水，所以有那么句话&mdash&mdash社会主义的自来水儿，喝完了肚子里不闹鬼儿。

那是用来形容自来水干净、卫生，不干净的水喝下去，肚子里要闹鬼，这个&ldquo闹鬼儿&rdquo也只是一种形容。

我并不知道喝了流沙下的水会有什么结果，尤其是这个水的味道非常古怪。

大金牙也犯嘀咕：&ldquo喝完了不会死人吧？要是这么不明不白地去见了阎王爷，那人家问起来怎么死的，我说我大金牙喝水喝死的，那让您说我这个脸还往哪儿搁？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你是进棺材擦粉&mdash&mdash死要面子。

你要怕死啊，干脆就别喝，喝完了你还吐得出来？而且喝完水都过了这么久了，不是也没事儿吗，反正我感觉良好。

拿起腿儿来再跑个二三十里，那是不在话下。

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我真觉得这个水的味儿不对，胖爷你愣是没喝出来？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要不是我从流沙下挖出水来，你们一个一个全得渴死。

干活儿的时候没见你们，全躺下装死，这会儿喝够了水，又出来挑三拣四，这是沙子下边的水呀，你当是喝他娘的冰镇桂花酸梅汤呐！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我就是当冰镇桂花酸梅汤喝的，不看是谁挖出来的水！&rdquo 我对胖子说：&ldquo实事求是地讲，这个水还是不能跟冰镇桂花酸梅汤比，但这是救命的水啊。

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你也难得实事求是一次，你们敢不承认，背黑锅是我，撬棺材是我，掏明器是我，拖死狗是我，拿铲子拍粽子也是我，挖沙子还他妈是我！然后我还处处得不了好儿，我抱怨过一句吗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，可歌，可泣！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既然群众发出这样的疾呼声，那我也别客气了，不得不说，我在咱们队伍里，可以说为倒斗事业使尽了力，操碎了心，然而个别坏蛋妄图一手遮天，给我背上了一口大黑锅，如今我危难之时显身手，力挽狂澜于即倒，是不是该给我平反了？&rdquo 我一看这事儿可不能提，忙说：&ldquo我也不得不承认，流沙下的水虽然有股子铁锈味儿，可是喝下去之后，是真他妈解渴，而且身上力气也足了，咱们别在这儿磨洋工了，赶紧往外走。

&rdquo 我往前这么一走，其余的人也只好跟上来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一阵子，抬头往前一看，又是那根岩柱。

众人近乎崩溃了，好不容易找到水源，怎么又绕回了原点？ 大金牙说：&ldquo是不是风向有变啊？&rdquo 我说：&ldquo如果连风向都不固定，那我可真没招儿了。

&rdquo 雪梨杨说：&ldquo我们一共见到了四根岩柱，不过到目前为止，我们还无法确认是不是同一根岩柱。

&rdquo 我心说：&ldquo不好，刚才听胖子一说到背黑锅，我急于开溜，却忘了在那岩柱顶部留下标记！&rdquo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玉面狐狸忽然说道：&ldquo不是同一根岩柱。

&rdquo 我问玉面狐狸：&ldquo你怎么知道？你也在岩柱上留了记号？&rdquo 玉面狐狸往前一指说：&ldquo那里也有一根。

&rdquo我向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在十几米外的流沙中，耸立着一根岩柱。

这么一来，便可以确认沙海中的岩柱不止一根，而且从岩柱的形状与布局来看，流沙之下一定有一大片古迹，显然比西夏王朝的密咒伏魔殿更为古老。

我问雪梨杨：&ldquo在西夏王朝之前，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古国？&rdquo 雪梨杨说：&ldquo从未有过，至少古史和文献中没有任何记载。

&rdquo 我说：&ldquo那这沙海中的岩柱又是什么人留下的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那可不好说了。

&rdquo 我说：&ldquo那有什么不好说的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胡爷，胖爷，你二位也在潘家园儿混这么久了，也钻过不少土窑儿，可知朝代兴废？&rdquo 我说：&ldquo这有什么不知道的，唐宋元明清呗！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再往前呢？&rdquo 我说：&ldquo三国两晋南北朝，五代十国。

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这连我这个背黑锅的都知道，他要是不知道，他还吃这碗饭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那要再往前，你们二位还说得出来吗？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秦皇汉武，再往前我还真不知道了，前边儿还有人吗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秦皇汉武之前，那就是春秋战国，再往前是西周，西周之前是殷商。

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前面还有吗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有啊，尧、舜、禹，再早之前还有呐！可是如今能见得着的东西，顶多也就到商汤了。

&rdquo 胖子说：&ldquo之前的都上哪儿去了？&rdquo 大金牙说：&ldquo一是年代太久远，二是老早以前发过一次大洪水，全给冲没了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&rdquo 雪梨杨认为大金牙说得有道理，殷商到现在有三四千年，考古也无法证明在那之前是不是有过文明发达的古国，也许我们脚下的流沙掩埋了一个大洪水之前的古国，古老得连史书都没有任何记载。

我听到这里，心中一动，偷眼一看玉面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，我心想：&ldquo玉面狐狸不计代价地抢夺西夏金书，是为了从壁画中掏出摩尼宝石，而她得手之后，又从裂开的石台上一跃而下，怎么看她也不是想一死了之，难道她真正的目标是这个埋在流沙下的古国？可她一个人下来，能挖得开多少沙子？这里只有几根岩柱，她想在这找什么东西？得手之后又如何脱身？我必须想个法子，从她口中掏出这个秘密。

来软的她不会上当，如果来硬的呢？我让胖子削掉她两根手指，我看她说还是不说！不过在那种情况下，她说出来的话我敢相信吗？何况雪梨杨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&hellip&hellip&rdquo 我一边想，一边又往前走，沙海中的岩柱越来越多，流沙之上的岩柱或高或低，有的已经从中断裂，流沙中还有巨大的石顶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狼眼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一个庞大的轮廓，仿佛是一座宫殿的大门，狼眼手电筒往上照不到顶。

人在当中，勉强可以照到两边的石壁，可见宽不下四五十米，齐整得犹如刀削一般。

虽然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，却仍可以感受到超出于人类之上的严密、深邃与宏大！
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